蓝田

【杜曲】琴师

#一个邪教,一发完。

一个从琴师出发的梗,结果跟琴师没有半毛钱的故事。

一篇迟到N久的生贺。 @helene  @浮川 ,还有一起讨论脑洞的我安

 @Silvia安歌 

文笔一般,通篇私设,希望大家喜欢。

之后可能会有一篇虐版的,但是也会的HE,然而,这些都是随缘的。emm#


正文


接到受选入宫的消息时,曲和坐在村口的老榕树下擦他那把已经半旧了的七弦琴,看见村长点头哈腰地领着一个年轻的传令官,后面跟着一帮敲锣打鼓的村民。热闹又寒酸的队伍一路蜿蜒着来到曲和面前,那打头的传令官是个和气的小伙子,没什么架子,就是简单提点了几句入宫的事项,把入选的文书和一个镀金的小令牌交给曲和,略略客套就离开了。村长和众村民又前呼后拥的将人送出村外,一直到几十里路的官道上才作罢。

转瞬间,老榕树下就只剩下刚刚当选琴师的曲和,还有人群里不知道被谁挤掉的一只本盆,正骨碌碌地在地上欢快的滚着,曲和手里捏着入宫的文书和小令牌,微微发愣。

月前县里衙门口张贴皇榜,说为了预备新皇登基,现在要从全国各地遴选德才兼备的琴师,当选琴师,就可以入宫去给皇帝还有那些个皇亲国戚们演奏。去哪里对曲和来说,并不重要,只是如果能去京城,找到那个人的机会可能会大一些……

对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村子,曲和的留恋之情也很有限,他母亲原本是一个茶楼唱曲的,跟着父亲跑江湖卖艺,后来遇到曲和的父亲,也确实安定了一段时间,只是可惜好景不长,他父亲英年早逝,母亲也被婆家冠了一个克夫的名头,赶出家门,他母亲心灰意冷之下,流离到这个小村子里度日,曲和就是在这个村子里出生的,不过孤儿寡母的日子会是怎样的艰难可想而知,不要说天天被指指点点、冷言冷语已经是家常便饭,就连曲和家在门前的小空地上种的菜也经常无缘无故被摘个精光,曲和更是经常被一群孩子拳打脚踢······直到遇到杜见锋。

杜见锋是村子里著名的小鬼头,父亲是个大将军,杜见锋没足月就战死在边境,母亲收到消息的当天,就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可怜杜见锋一夕之间失去双亲,原本叔叔家都帮着照顾,但到底不是亲生,关系就像夹生饭一样,叔叔倒是寡言少语的,奈何婶子不是心善的人,天天话里话外的挤兑着杜见锋,也搭着杜见锋也是个火爆脾气的,在婶子又一次对他冷言冷语,还捎带着损着杜见锋的父母,杜见锋生生的忍住掀桌子的愤怒,在院子里给叔叔磕了三个头,全了这几年的养育之恩,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爹没娘的孩子孤苦可想而知,只是杜见锋的神经不是一般的强大,他能在别人的冷待里成长的粗糙,却也很茁壮很自得。辗转几年,杜见锋已经是他们村里著名的小霸王,别说同龄的孩子不敢惹,就连村里的大人对他也是退避三舍,就一次村长说了一句他是没爹没娘的小杂种,之后就没吃过一顿消停饭,每天不是菜里有虫子就是饭里有瓷渣子,直到后来,村长看到饭菜就嗓子眼疼加恶心呕吐胃痉挛,这才彻底怕了他口中的这个小杂种。

那天刚招猫逗狗耍了大半天的杜见锋,回到村头,刚好看到一群小崽子打架,说是打架,其实就是一场一边倒的群殴,被围攻的孩子一双大眼睛,也不知道护着点头,正抓住了一个孩子的拳头死命的咬……

英雄救美的戏码最能打动人,是因为在困境中,人哪怕再倔强再绝望,心里都会存着那么点被拯救的渴望,模糊不清,自己都来不及体会的渴望,有时候曲和带着一身青紫辗转难眠的时候,才会把这渴望拎出来想一想,然后自嘲着入睡。

 

曲和只感觉落在身上的手脚减少,抬头就看见那些打他的孩子一瞬间跑了个干净。曲和回手揉揉因为太用力而有些麻木的腮帮,就听一声少年沙哑又懒洋洋的嗤笑,“你怎么那么傻呢,挨打也不护着点脸?”

 

这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杜见锋救了挨打的曲和,曲和捡了一个三餐不是特别继的杜见锋。一个找到温暖,一个找到归属。

收留了杜见锋之后,曲和家虽然多了一张嘴,日子却意外的越来越好过了些,首先就是那些曾经欺负过曲和母子的,再想欺负人都得掂量掂量,二是杜见锋心眼多也会干活,原本拮据的生活,居然小有结余了,安定的度过了几年平静又满足的生活。

后来,村里来了一个中年人,说是杜将军当年的副将,姓顾,想带杜见锋去参军,就是那天晚上,杜见锋蹭到曲和的被窝里,也不说话,按着曲和就啃了起来,少年青涩的吻里还带着晚上曲和娘做的羊肉大饼的味道,曲和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竟然一动不动的任身上的人在他脸上嘴唇上毫无章法的乱啃。

不知过了多久,杜见锋终于结束了他的有生以来第一次的亲吻,丢下一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然后一如当年离开叔叔家一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当年离开的是他乡,这次离开的是他的故里。

 

曲和捏着文书和令牌在老榕树下愣了许久,随后俯身抱起自己的琴。

未来,充满希望,也前途未卜。

 

他动身的早,收到通知的第二天,曲和就去母亲坟前磕了头,收拾了自己不多的盘缠行李和母亲的牌位,就准备前往京城,出来村口,曲和回头看了一眼,他忍不住猜测,当年杜见锋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看,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他想,如果运气很好很好,能够找到杜见锋,他就问问,只问一句话,当年走的时候,为什么要亲他。

 

 

曲和一路走走停停,也还惬意,一路上经过的每一家茶楼都有不少人讨论新皇帝的事迹,等曲和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将新帝的故事都听的差不多了,比如什么老皇帝的庶子,原本不受宠,一直带兵在边关镇守,后来皇太子谋逆,新帝带了自己的心腹部队回京城勤王保驾,打败了皇太子的军队,由此登上皇位。

曲和多年来也算是饱经风霜,但是对这手足相残的皇位之争依然叹为观止,心里想,皇城到底是是非之地,找到杜见锋,把想问的问了,就……还是辞了琴师,回村子吧。

 

进城那天,是个好天儿,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曲和到皇宫边的余音阁交了令牌,有个管事的过来领他去房间安顿,交代午时前会有带他们入宫,并交代打了些水给曲和梳洗换衣服,等待宫里来人,说完还特意停了一会儿,看曲和只是客气的道谢,没有其他表示,表情即时冷了下来,丢下一句“不打扰了,就翻着眼皮出去了”。曲和捏捏了身上的包裹,什么都没说。

 

进宫时,正赶上宫门守卫交接班,曲和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多看,只听管事的跟人打招呼,称那人为杜统领,鬼使神差的,曲和就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着软甲的高个军官,那军官随意地往队伍了瞥了一眼也定住了。

 

久别重逢什么的,比预想的平淡了很多,却也猝不及防了很多,所以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动作,杜见锋比小时候壮实了很多,腰板儿挺直,戳在那里,就像一把利剑,带着一身边境的风雨,将自己淬的锋利无比。相比之下,曲和就好认很多,毕竟他那一双大眼睛,在杜见锋的脑海里闪闪发光了那么多年……

 

两个还在对视的两个人,被管事的叫了几声才回过神儿来,杜见锋轻咳了一声,低头摸摸鼻子,又瞄了一眼曲和,那孩子似乎也为刚刚的愣神不好意思,头微微低垂,大眼睛

不时偷瞄过来,看的杜见锋心口又酸又软又痒,定了定神,杜见锋回头给管事的一包碎银子,直说遇到同乡,聊两句,随后就把人亲自送过去。管事的接了银子,乐颠颠的带着其他人进先去了。

 

宫门口人来人往,也不是什么好好说话的地方,杜见锋走到曲和面前,直勾勾的盯着曲和看了一会儿,直到曲和耳朵都红了,杜见锋才试探的捏捏曲和的肩膀,“还这么瘦。”

曲和轻轻嗯了一声,他还记得自己想问杜见锋的问题,只是时间场合都不对,曲和动了动嘴,还是没问出口,幸亏杜见锋又接着问了他住处,告诉他晚上换岗之后,去余音阁找他,让他给留门,然后就送他去了大殿。

 

大殿里发生了什么,曲和都不记得了,今天入宫,根本见不到皇上,就是让内务总管认认人,

也不用他说话,整个过程,曲和都明目张胆的发呆,想杜见锋那句给他留门,怎么想都觉得像戏文里偷情男女的台词。想着想着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蛋红扑扑,表面上沉稳的很,心跳却如同擂鼓。

 

等回过神来,曲和已经回到余音阁,自己的房间,正准备收拾收拾休息一下,又想起给杜见锋留门,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又沸腾起来。只好从包袱里拿出随身的琴,一丝不苟的擦起来。

 

等晚上杜见锋来到的时候,就看到曲和擦琴的剪影映到窗上,那一刻,就像一个离家多年的人终于走在了归途上,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边境战神,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那天的最后,曲和都没能问出他想问的问题,当他抖着手放在那个一进门就把自己拎起来抱住的人腰上,感觉那个问题不问也罢,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情,这个拥抱他也盼了很多很多年……

 

曲和最后是在杜见锋怀里睡着的,杜见锋用依然生涩的亲吻给了他安定的感觉,那种安定,是连住了十几年的小村子都给不了,杜见锋当了大官,不再是村子里的小流浪汉,但是仍然是从那些欺负他的孩子里救下他,并在他家里安家的,锋子哥哥……

 

人生一如初见,只如初见。

 

后来曲和搬出了余音阁,住进了英武将军府,他进宫是为了找人,现在人找到了,他利用了一点杜见峰的关系,辞去了琴师的职位,在将军府附近的学堂里,教了一些学琴的学生,日子又恢复到之前平静而满足的状态,曲和摸摸自己的嘴唇,抿着嘴笑了一会儿。

 

正想着,就见杜见锋从大门一路走到自己面前,在他刚刚还摸过的嘴唇上轻轻一吻“我回来了。”

“嗯。”

 

此心安处是吾乡。

【END】



玩坏我家路西法😁😁😁

2017楼诚语文初级测试题【伪装者二周年金句联文】

#我只有一个请求,别打脸#


2017LC语文初级测试题

一、选择题(答题规则:选择你最喜欢的答案填在括号里,想选几个就选几个,反正都没有分数。)

1、明楼: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想看清它,就会靠的越近,但当你靠的越近,你的视野就会    变得狭窄,就越容易被迷惑,被欺骗。

以上一段话是明楼是在咖啡馆跟一法国妹子说的,符合以下那个场景?

A、小明猜不到明楼是毒蛇

B、梁萌萌猜不到阿诚兄弟要几分利

C、汪曼春认为明楼爱她

D、以上皆是

 

2、“干得漂亮。”请问这句话在全剧中一共出了几次?分别是谁说的?

A、两次,明楼表扬阿诚任务完成的漂亮和阿诚称赞明楼羽毛球打赢明台

B、一次,阿诚对梁萌萌的四成利表示开心

C、大姐哄明台开心说的

D、没人说过

 

3、明楼:回到上海以后,和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从今天起,遇事不许私自做决定,除   非……(    )。

明诚:是。

A、遭遇生死选择        B、一夜七次    C、每天加一餐红烧肉         D、再想想

 

4、南田洋子:那你和明楼先生之间,还有什么关系?我听说你们是曾经的恋人?

      汪曼春:曾经的师兄妹而已。

     请问:汪曼春与阿诚之间的关系

A、师兄妹      B、情敌         C、没有关系       D、单纯的敌人

 

5、汪曼春:好久不见,阿诚。回头我要是问起师哥在国外的事情,你可不许保密啊!

      阿诚:汪小姐开口问的,在下当然是知无不言。

      明楼:吃里扒外!

明楼这句话的意思是:

A、看把你能耐的!

B、我们家阿诚真是会说话!

C、当着我的面就敢跟别人出卖我,看来我们需要深入地交流一个晚上了

D、接受这一方面的好处,却为那一方面卖力。

 

6、“在明家,我还是说了算的。”

以下哪个场景最能提现这句话?

A、阿诚让明楼提箱子

B、阿诚让明楼熨衣服

C、阿诚说明楼发型像汉奸

D、明台在明楼耳边开枪

E、被大姐打耳光

F、并没有

 

7、明家大姐最怕什么

A、明台被退学

B、明楼和日本人共事

C、阿诚没有对象

D、失去弟弟

 

8、明楼:阿诚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有人挖墙脚再正常不过。

明楼的意思是

A、明家养花养牡丹,养草是兰草

B、没有特工挖的墙角不是好秘书

C、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D、尔等敌人竟敢打我阿诚的主意

 

9、以下哪个词语形容楼诚之间的关系

A、铜墙铁壁     B、夫唱夫随      C、手足情深     D、革命同志

 

10、以下是明楼代号的是

A、贪食蛇     B、毒蜂        C、带头大哥    D、毒蛇

 

二、填空题(答题规则仍然是在空白处填上你喜欢的词语,使语句更加完整,分数随缘。)

1、明楼:知遇之恩啊。叫你去【         】又不是叫你去【          】。

2、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            】嘛。

3、如果让明先生知道的话他会【               】的。

4、明楼:我说不用。阿诚十岁就来到了我明家,喝明家的水,吃明家的饭,在明家长大……【             】,在明家,我还是说了算的。

5、【          】那不是工作,那是信仰!

 

三、对话理解(答题规则:根据要求理解以下几组对话,选择你喜欢的答案,与对错无关,一切看脑洞。)

1、阿诚:喂,梁先生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什么?吴淞口的货?哦。一船水果,你那是一船金水果呐。把船都压满了,瞎子都知道是什么吧。

梁仲春:海鲜,海鲜行了吧。这货真的是压不得啊。阿诚兄弟,帮帮忙。

阿诚:如果让明先生知道的话他会扒了我的皮的

(明楼闻言笑着转过身继续画画)

梁仲春:阿诚兄弟,我还有上上下下通关的兄弟要打点阿诚:你打点了我还需要打点谁啊?

梁仲春:两成。

阿诚:三七开。

梁仲春:成交。

阿诚:明天我给你提货。

梁仲春:不我今天晚上就得提。兄弟你辛苦一下。阿诚:好吧。

(1)请问,下列选项何者无法代称“梁仲春”?

A、梁萌萌      B、 家庭主义者      C、包二奶       D、四成利

(2)梁仲春与阿诚的关系是

A、同事        B、好基友             C、没有关系        D、诱骗者和目标对象

(3)明楼在画的画叫什么?

A、阿诚:就一幅风景画,要什么名字?

B、明楼:这是我以后要住的家园

C、明镜:只要有我在,你们谁也不许离开这个家

D、明台:路过的,不管叫什么名字,反正我只是个装画框的

(4)对话中的“扒皮”是指

A、脱衣服       B、代指惩罚    C、扒皮     D、不可描述

 

2、明诚:唉,在外面天天演,回到家里还得演,这日子可真难过呀。

明楼:你还好,有我陪着。想想明台吧,他才是演的最孤单的那个。

明诚:最难的一场,他今天已经演过去了。没有辜负你对他的信任。

明楼: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就是把他卷进来。这件事过后,怕是瞒不住了。

明诚:南田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过来了。我们还是先演好这一场吧。

明楼:发型怎么样?

明诚:真像汉奸。

明楼:你现在跟明台一样,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

明诚:我们说话坦诚而已。

明楼:看来我要学大姐,整肃家风了。

(1)请问,“我们说话坦诚而已!”之语意符合以下列哪一项?

A、诚实        B、调戏       C、说笑       D、诚意

(2)阿诚所说的“真像汉奸”说明明楼的发型是怎么样的

A、整齐油亮     B、蓬松自然     C、乌黑卷曲     D、鬓发如云

(3)明楼所学的整肃家风是指

A、做规矩     B、打明台,杀鸡儆猴     C、骂梁萌萌,指桑骂槐     D、以上都是

 

四,作文

1、请以“报国是信仰为题”撰写一篇5000+的作文,要求架构完整,文笔流畅,情感真实,能够突出主题,小黄文除外。

2、从全剧中选择一出你印象深刻的场景拓写,要求最能符合“伪装者”的主题,文章要求同上。(分数:每字一分。)

*卷尾语:答对率未答多少百分率者,罚加刷伪装者十遍




很荣幸跟这么多位太太一起联文,压力还是挺大的,在兔老师的支持下,用这种取巧的方式,博大家一笑,还是那句话,别打脸,嘤嘤嘤~

PS。加粗部分是兔老师帮忙想的题目,也要感谢兔老师的鼓励,让我乍着狗胆发出来,哈哈~还是希望大家喜欢吧

只会美图秀秀的手残,来冒个泡

【楼诚衍生】黄志雄X许一霖

这是一张罚单,反正也不是很正规的肉,有兴趣就进来看看,但是要说明,真心不会写肉,希望大家见谅。

心理描写不是特别满意,但是别太在意,都只是为了那一块筷子都夹不起来的肉~~

  ※私设许少爷功能正常


https://shimo.im/doc/ywbHrnZ3CH4rV902/「罚单」

终于赶在今天过去之前发现来了,了却我一桩心事。不说了,买大枣补血去了。


【楼诚衍生】【凌赵】你心换我心(小段子)

   #一个和六一关系并没有很大的六一贺文#

第一次凌赵,人物可能点的OOC,欢迎大家交流哈~


以下正文

赵启平醒来的时候,他家老凌已经出门了,在床头柜上留了便条,说是回医大做个讲座,早餐在桌上,让他起床记得吃,然后去医大找他。

赵启平和凌远是大学校友,不过他入校正赶上凌远本科毕业,好在凌远在本校考研,还作为助教带过一段时间赵启平他们班解剖课。

凌助教课上特别严厉,但架不住人帅有风度,一堂课上完圈粉无数,也被小赵同学一眼相中,然后使出各种撩汉技能,还是用了一年时间才拿下正气凛然的凌助教。小赵同学总结自己的大学生涯,就是吃饭睡觉撩助教,被凌远不知道嫌弃了多少次。

想着结束之后可以坐凌远的车一起回家,赵启平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来到医大门口,刚进校门就收到凌远的信息。是一句歌词“还记得樱花正开,还没懂跟你示爱”。赵启平一脸莫名其妙,搞不懂他哥这万年老干部,什么时候开始听流行音乐了,但他是十二生肖属猫的,越莫名其妙,就越莫名的奇妙。

医大男生宿舍通往教学楼的一条路,被约定俗成的称作樱花大道,道路两旁种满樱花,每年一到花期,粉嫩的花瓣随风飘散,成满天的樱花雨,蹁跹跌落来往行人的肩头和书包上。

根据凌远的短信,赵启平想,他应该来这里。

现在早过了樱花的花期,樱花大道低调了很多,赵启平走在路上,踅摸着凌远让他来这里找什么,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比较低矮的树叉上缠着一个纸卷,还绑了一个骚情的蝴蝶结,赵启平一边嫌弃一边取下来。展开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画面的背景就是这条樱花大道,赵启平一身迷彩服背着一个双肩包,被一群同学簇拥着,笑的肆意张扬,画的右下角标注了日期,是赵启平入校那一年军训的期间画的,那时候,远在赵启平遇到凌远之前。

赵启平还没感动完,手机又响起信息提示音,赵启平划开手机,看到一张图片,是一间教室,赵启平解剖课的教室。

赵启平把手里的画展开又看了一会儿,手指带着无限缱绻,摸摸右下角的字,再小心将画卷起,就往解剖教室走去。

现在刚好是中午下课的时间,赵启平逆着三五成群奔向食堂的大军中,向教室走去。好在解剖课室所在的教学楼学生不多,赵启平穿过一群学生,走到他以前经常上课的教室门口,大学教室一般都不会上锁,赵启平只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就走到靠窗第二排的座位,他原来的位置。

那时候的赵启平正在全身心投入到撩助教的大业中,但一开始的凌助教正直的不为所动,小赵同学无比郁闷的在课桌上画了一只大头小人,耷拉两边嘴角一脸嫌弃的看着赵启平,是凌助教看到不合格的解剖作业时的通用表情。

而这会儿,赵启平看到原本嫌弃脸的大头远,不知什么时候被改成一个抱着一直瓶子笑容温柔的……大头远。小人旁边也标了日期,是赵启平大二下学期,他终于得偿所愿和凌远滚到一起了,而那学期因为课室安排,他再也没有进到过这间教室,春风得意的他也遗忘了他自己画的大头人……

惊喜之所以是惊喜,是因为它给了人无限美好的遐想,在收到惊喜的时候不自觉的去想准备这些惊喜的过程,还有那个人。

赵启平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更多,主动撩人主动表白,甚至主动躺平,这可能是大多数恋爱中主动哪一方都逃不开的自卑情绪,但是今天跟着凌远的指示走了一圈,幻想着凌远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为自己画画,修改自己画的大头人,只是想到那个人是凌远,他已经忍不住要哭了。原来不只一个人在偷偷幸福着。

赵启平揉揉眼睛,骂到,“凌远就是个大笨蛋!”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来电,赵启平划开手机:“喂,远哥~”

“平平,我在湖心亭,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好!”

学校的湖本来是个水库,但是有一年学校扩建,把水库扩到学校范围内,学校围绕水库建了一系列的长廊、亭子,校长还根据个人的爱好在水库里养起来锦鲤,总之,湖心亭这片地方就是整个医大的恋爱圣地,在花草的掩映下,经常有卿卿我我各种没羞没臊的情侣,老派作风的凌助教实在不能理解民风何时开放到这个程度,坚决拒绝和赵启平在宿舍以外的地方没羞没臊,但也偶尔被架不住赵启平软泡硬磨拉来这里小小的温存一回。

赵启平来的时候,看见凌远站在亭子里,手里还拿着一摞讲座的资料,现在是午休时间,没什么人到这里,远远看去,好不容易换下西装的凌远,隐约还是当年的凌助教,干净简单,却有一股不容忽视气势,而当了院长的凌远,虽然有意将这种气势收敛,却更凌厉起来,他可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凌院长,可以是“肝胆第一刀”的凌医生,却一直都是赵启平一个人的凌助教,无论哪种样子,赵启平都爱得不行,因为他看到不只是他八面玲珑的样子,还看到他心底里对医疗事业的理想和抱负,还有身先士卒的勇气,就因为这些,赵启平愿意用自己的小身板给他的师哥助教保驾护航。

凌远正好回身看到正痴痴看自己的赵启平,招招手让他过去,待人走到身边,凌远从手里资料底下抽出一个文件袋,交给赵启平,“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礼物了,也是最重要一份,赵医生可要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啊。”

赵启平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一沓的资料,有几个硬皮的小本本,是各种签证和通行证,还有各个时期的毕业证,甚至还有出生证和银行卡存折房产证什么的,小赵医生好像明白他哥的意思,又有点不敢相信他哥的意思,只能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凌远。

凌远伸手包住赵启平拿着资料的手,摩挲着“这些都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就寸步难行,现在全部交给你保管,以后可能还有我的退休金······或许还有死亡证明,这样,凌远的一生就都交到你的手上了,怎么样,赵医生要接受吗?”

赵启平忍了再忍的眼泪还是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凌远抬手抹他的眼睛,一串珍珠就跌落下来,凌远自己眼眶也有点发红,压着嗓子道:“怎么,我这好不容易表一次衷心,怎么把我们胆大包天的小赵医生给吓哭了呢?恩?这金豆子掉的,不要钱是吧。”

赵启平把头扎到凌远怀里,一顿乱蹭,闷闷的声音从凌远怀里传出来“谁哭了,谁害怕了,你不早就是我的了吗?现在才把这些交出来,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凌远摸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好好,咱俩的账有一辈子时间可以慢慢算。”

赵启平用力抱紧凌远,恨不得把自己挂在人身上,他哥也不动任他抱着,没一会儿,凌院长突然松开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撕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赵启平一抬头,就被吻住,一股巧克力的味道从两人的口中漫延开,小赵医生张嘴去啃凌远的嘴唇,糖就被凌远顺势推到了赵启平的口中,还纠缠着他的舌头舔了一圈,才退出来。

“凌院长怎么想起买糖啦?”赵启平把糖抵到腮边含着,一边的腮帮鼓起来,特别可爱,看得凌远忍不住掐着他的脸又亲了他一下。

“不是买的,今天是儿童节,刚才听讲座的学生给了一个关爱祖国花朵大礼包,便宜你了。”

“······凌院长,你贵庚了?关爱祖国花朵大礼包跟你有几毛钱关系?”

“没关系啊,但是我长得帅,不收学生们会伤心的,所以我拿回来关爱你这朵花了嘛。”

“哦。”小赵医生的眼神突然狡黠起来,手指在凌院长的胸前画圈圈,“我现在不想吃糖,想吃院长。”

凌远捉住胸前做乱的手,深吸一口气,拉起人就向着停车场走去,“吃吃吃,现在就回家吃,不吃饱明天也别上班了。”

被拉着的人掉落了一路的盒盒盒还有被爱着的踏实和幸福。

(END)

 @helene #感谢我万能兔给的意见,么一大口#


【楼诚】青梅酒(小短篇)

你有没有怀念一个人,怀念到用她替换掉了所有的时间坐标。

大姐和明台离开以后,明家常用在时间上表达方式,就是大姐在的时候和大姐不在的时候,明楼为甚。

“阿诚啊,大姐之前帮我订做的那套西装在哪里?

“院子里的花怎么没有大姐打理时候开的那么好看了?”

……

阿诚看着男人一路念叨着那个他们最敬重的女人,内心酸涩。

 

在外面,他是身处敌后波谲云诡的形势中游刃有余的王牌特工;是审时度势智计无双的毒蛇;是给予阿诚新生的神明……在家里,神明又变成没了家的孩子。

明家一门忠烈,在乱世里扛起救国的责任,却陡然失去了最有力的支撑,一夕之间都成了“孤儿”。

失去大姐对明楼的打击很大,不仅仅是亲情的丧失,更像是种嘲笑,嘲笑明长官自以为的算无遗策;嘲笑他耗尽心机却仍然换得把自己的半个家都赌进去的局面。

出了家门谁都不怕的男人,回到谁都怕的家里,而他怕的人却都不在了……

然而血泪都只能咽回去。痛苦和愤怒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也要咬紧牙关继续伪装,他的选择从来就不多,或者根本没有。

阿诚幽幽叹气,他的神在彷徨,他想做他的一道光。

三月的时候,上海还罩着一层湿冷的空气,路边有小贩面前两筐早梅,也不叫卖,就蹲在路边,两手互相搓着取暖。阿诚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顺手买了几斤青梅,回到家才想起现在家里只有他和大哥,这几斤青梅够把大哥和他的后槽牙酸倒几十次了。

挑几个颜色偏黄成熟好一些的洗干净,和其他一些水果一起盛出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剩下的晾干水,收拾干净,和冰糖叠加放到罐子里,倒满花雕,用蜜蜡封住坛口,在厨房找个避光的角落放置,等着过几个月就可以喝了。

门锁轻响,下午去周公馆陪一些脑满肠肥的所谓经济学者谈论国民经济和新政府之间如何紧密联系的男人回到家里,抬眼瞟了一下刚忙活完正在擦手的阿诚,也不说话,坐到沙发上看报纸。

“大哥,吃过饭了吗?”

“嗯。”

“哦,我买了点青梅,大哥吃几颗,养胃。”

“好。”

阿诚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就会跟我装大爷”,明楼很冤枉,他到哪都是大爷。

阿诚抱怨归抱怨,却也不会往心里去,藤田芳政被三兄弟解决之后,日本方面另外派一名特工接手特高课,新官上任开始了新一轮的甄别,明楼阿诚在外斗智斗勇心力交瘁,原本回家还要提起精神演一演,现在看戏的都不在了,两人的话更少了,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两个可以依偎在一起,发呆一整天。

而且,自从明楼在新政府就职以来,日本损失了南田洋子和藤田芳政,76的两个行动处长,甚至间接导致前线战场的失利,这些都导致日本人的疯狂甄别和反击,应对比以往更严峻的形势,明楼倍感压力,不是无法应对,是害怕,终有一天,他的阿诚也被他赌出去了。

他不是他的筹码,他是他的半条命!

转眼到了梅雨季节,"雨打黄梅头,四十五日无日头",连天的阴沉和雨水,哪里都一样湿漉漉雾蒙蒙,阿诚拎回本来挂在房间架子上,结果不知道被哪位姓明的大少爷突如其来的勤快给挂到窗外的衬衫,洗完以后阿诚拧的很干,现在晾了一天,滴水了……

这样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没有一毛钱居家常识的大少爷,要是没了自己,该怎么活呢?阿诚瘪嘴嫌弃。

到了晚饭的时间,阿香年前就回了乡下,这半年多时间,多数阿诚做饭,或者忙的时候都在外面随便吃点。难得两人今天回来的早,阿诚算计着几个月前酿的青梅酒应该可以喝了,就简单做个几个小菜,拍开密封,白酒的醇香夹杂梅子的清新扑面而来,在潮湿的空气里氤氲出几分醉意。

阿诚找了个酒壶,倒了七分满,又洗了两只小酒杯,来到明楼书房。

明楼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大姐和明台离开过,能这样喘口气的机会并不多,阿诚停了停还是轻声唤他:“大哥,吃饭了。”

闻声,明楼睁开眼,看到托盘上的酒壶和酒盅,挑眉看向阿诚。

“前些日子不是买多了梅子,就拿来酿酒了,可以喝了,今天我陪大哥喝点,晚上睡个好觉。”

明楼终于抿嘴笑起来,看阿诚给他倒了一杯伸手接过,先在鼻子前闻闻味道,然后一口饮进。

“嗯,不错,有进步啊,至少冰糖的量很适中,没有太甜。”

“给你酿酒喝还那么多说道,真是大少爷啊!”

被挤兑的人也不恼,笑意反而更深,捞过酒壶,自斟自饮的欢快。

“又说陪我喝,自己倒把饭菜都吃光了。”

“我要先吃饱才有力气伺候您啊,大哥!”

明楼微笑不语,眼角的纹路里,藏着不必宣之于口的温情。

两人一个喝酒一个吃饭,偶尔对视一眼,默默无语,脉脉含情。

酒足饭饱,阿诚也不急着收拾,两人相对而坐。

阿诚看着对面明楼手撑着额头,似乎有了醉意,明楼酒量不浅,作为特工,尤其他这样身兼数职的特工,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今天却没有节制,阿诚是有心让他放松精神,也没拦着,这会儿看人醉了,也只是从椅子上蹭下来,蹲到明楼身侧,微凉的手指贴上明楼的两边太阳穴,轻轻揉搓,稍稍缓解一点疼痛。

明楼的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不仔细看,倒也不明显,而笑起来的时候,先是抿起双唇,嘴角向两边拉平,眼角的细纹就微微荡漾开,自有一派风度,是阿诚最喜欢的样子。

手背蓦然被一片温热包裹住,明楼不知什么时候睁开双眼,正定定的看着他。原来总是笃定自信的眼神里,开始不确定的飘忽起来。他眼里的阿诚自然英俊,但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平添几分少年气,看人自带三分情,眼眸纯净,眼神纯真,实在无法让人和那个坑蒙拐骗小能手联系在一起,明楼油然一股自豪感,这么优秀的人不正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吗?

阿诚抽出自己的手,伏在明楼膝上,“大哥,我不是你的软肋,我是你的铠甲。”

明楼瞬间泪目,他是黑暗中的行者,最大的愿望就是活在阳光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明楼是知道抗日者,让亲人知道,让人民知道,让敌人也知道。

阿诚的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小阿诚长大了,原本瑟瑟的小树苗已经长成挺拔的白杨,企图用瘦弱的身躯帮他撑起一片光明,他也不再是他身边一起行走的人,而是黑暗里注入的一道光线,并不强烈,却足够让他看清前面的方向。

他用力眨了下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抬起阿诚的脸,手指摩挲他小巧的下颏,“今晚别睡了!”

"好。"

有你相伴,夫复何求

(END)

本篇是东十三娘点的酿酒小日常,不知道为啥@不了,酿酒知识咨询了万能兔和度娘,文笔不好锅是我的。


【蔺靖】九龙·天赐良缘(修改全文)

认识了一群很好的伙伴,被每个人吸引,希望努力追上她们,先改个文练手,希望后面会写得更好。

这篇九龙是之前一个系列的联文,我把自己这篇重新改过一次,大走向不变,改了一些内容,仍然有不满意的地方,喜欢的欢迎阅读,也欢迎大家交流。

原本想520发的,但没赶上,521也是个好日子,是吧。

(一)

世有九龙。

一曰帝龙,天生地养,常与命定之主同降于世,生于极北酷寒之地,灵力极强,一生只奉一主。

(二)

现任天帝萧选,原是琅琊山走兽一族的王,原身是一头赤色的雄师,与麒麟一族婚配,育有六子,百年前一场神魔大战,萧选率领六子以一族之力办战群魔,最后,为保六界安定,六子以元神化为降魔柱,永生永世守四海安宁,众仙感念萧家大恩,推举萧选为天地之主,掌三界六合之权。

(三)

近日帝后生辰,北海龙王为表敬意,贡奉一份贺礼,是从极寒之地所得一块奇石,形状椭圆,触手温热,且隐有一股极强的灵力缓缓流动,十分稀奇,如果不是因为个头太大,龙王甚至以为偶然间得到了极稀有的帝龙的卵。

龙王将此宝物送到芷萝宫静娘娘处,芷萝宫有静娘娘种的一片药圃,那里仙气重,养出很多花精药怪的,龙王想着把这奇石养在那片药圃里,想他日说不定能化形为一灵物,亦可驯养当个灵宠什么的。

(四)

帝龙出生的时候,芷萝宫正被一团紫气笼罩,天边一片七彩祥云,漫天的飞鸟盘桓不去,芷萝宫大排宴宴,挤满了来贺喜的仙家、各阶尊神、民间散仙,整个大殿充满喜气,仙使婢女不断在酒席间穿梭,宴会上丝竹袅袅、衣袂翻飞,仙女的舞姿婉如游龙。其他喝酒的仙家三五一堆凑在一起,感慨着继天帝六子化为降魔镇守六合之后,七子终于降生,也是造化之幸,苍生之福云云。

刚出生的白龙对眼前的喜气洋洋无法理解,只鼻子一动,嗅到一股温暖的香气,就踩着爪子嗒嗒地向那股味道的来源跑过去。

穿过一片药圃,就来到芷萝宫最中心的殿门,几个红衣仙子各自端着什么东西鱼贯而出,小白龙等了一会儿,感到没什么人了,壮着胆子往殿门口走去。

此时,天帝与帝后正在宴会上,殿中此时没有其他人,小白龙目光在殿内逡巡,看到床上有一块隆起,似乎还闪烁一点红色的微光,小白龙凑过去,趴在床沿往里看,被子里裹着一只火红的小奶狮子,咂吧着嘴睡得正香,一股红色的暖光随着小狮子的一呼一吸一隐一现,煞是可爱,还没见过世面的小白龙被可爱的小狮子吸引得挪不开眼,忍不住伸出爪子挠了挠小狮子的毛绒绒的头顶一双大眼睛里都是好奇和惊喜。

小狮子被挠醒,迷糊地睁眼,小白龙高兴地发现,小狮子的大眼睛圆圆的,又黑又亮,滴溜溜地看着他,一龙一狮双双对望,最后小狮子看得烦了,两只爪子一伸,抱住还趴在床边的小白龙,身子一转把小白龙裹到床上,头在小白龙的颈边蹭了两下继续睡了。

小白龙很崩溃,刚刚破壳他需要进食,补充能量,但是小狮子身上暖暖的软软的,还飘着一股奶香味,让他又舍不得挣脱,于是忍着饥饿,靠着小狮子也渐渐睡去了。

待天帝和帝后接到仙女的报信赶回芷萝宫,只见两只初生的小兽挤在一起睡得安稳香甜。

彼时初见,业已倾心。

(五)

天帝和帝后似乎没有多想,就收留疑似帝龙小家伙,赐了姓名叫蔺晨,和自家的小儿子萧景琰一起养了起来。

静娘娘手艺好,又有心,每天变着法给两个小兽做好吃的,两只小崽子也不辜负静娘娘的好厨艺,一天一个样的往大了长。

(六)

狮子的灵力不如帝龙那么与生俱来的强悍,天生可以驾驭各种变化之术,为了让萧景琰尽快修成人形,静娘娘让白龙陪同萧景琰一起找到琅琊山历练,又顾及两人安全,用术法将琅琊山隐藏起来,安心让二人在琅琊山折腾。

术法修习的过程极其枯燥,一个变身的咒语或手印常常要练习一整天都没有成效,而蔺晨又是闲不住的性格,在萧景琰为了把红毛变黄的时候,蔺晨已经不知跑到哪里撒欢了。

不过无论跑到哪里,蔺晨总能在萧景琰觉得累准备入睡的时候回到他身边,萧景琰很好奇,就问蔺晨是怎么会计算的这么准,蔺晨总是一脸认真的胡说八道,说什么因为和他两小无猜心有灵犀情投意合,所以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也能时刻感知他的一切情绪云云,恶心的萧景琰的鬃毛都要竖起来了。

除了恶心萧景琰,蔺晨还会给他讲不知从哪里探听到各种四海之内的传闻,什么梅长苏最近收了一只刚成精的小鸽子,而且从下个月开始正式接替月老之职,掌管世间姻缘;什么东北虎蒙挚前日终于飞升成仙,现在是天帝的右护法;琅琊山最近迁来九尾白狐一族,他们家的幺女秦般若真是个难得绰约温婉的小美人……

(七)

这天,招猫逗狗了一路的蔺晨,踩着点往回走,刚走到萧景琰常趴着的树下就楞住了。

一位红衣少年端坐在树下啃果子,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果子炯炯有神,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尽管嘴角沾着果汁,仍然霞姿月韵。

看到蔺晨回来,嗖的一声窜起来扑过来,手脚并用地挂在人身上,蔺晨冷不丁被扑了个趔趄,刚兜住怀里的少年站稳脚步,就听他脆生生叫了声蔺晨,看,我成功啦!

大概有点吃惊,没怎么回过神,蔺晨憋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乖乖,你可比般若美人儿美多啦!

(八)

琅琊山四季更替,转眼又千百年过去,世事已经几番沧海,却也只够蔺晨陪着萧景琰从粉嫩少年出落成长身玉立俊俏挺拔的青年模样。

从萧景琰第一次化形成人之后,这千百年来,蔺晨出去浪的次数少了很多,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黏在萧景琰身边,只是暗自奇怪怎么以前没觉出那练习术法时嘀嘀咕咕的好来,现在哪怕萧景琰为了一个极难的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法的鬼咒语(注),脸皱的跟包子似得,他都美滋滋地瞅着,一点没觉得无聊。

蔺晨素来喜欢美好的事物,人也一样,出生时被奶狮子吸引,而第一次见到化为人形的萧景琰,又一次被吸引,在一个人身上能够体会两次一见钟情,尽管第一次还不懂什么是钟情,蔺晨更觉得那是本能的选择,时常状似深沉的感慨,宿命啊,不服不行!

(九)

只是不管蔺晨多花痴般的萌着萧景琰的美貌,芝兰玉树的萧七公子却在七情上似乎有点缺,而且缺的不是一星半点,认知水平还停留在饿了就要吃,有酒肉最好,只有水果也能吃的香,累了就睡觉,树下还是山洞也不挑剔;喜欢一个人,呃,啥是喜欢?

有一次,蔺晨想着,两人从小一起睡,坦诚的也很彻底,想做点更亲密的举动,就壮着胆子搂住人在唇上啃了一口,柔软的触感还带着一点果子的香甜,勾得蔺晨欲罢不能,刚想伸舌头,就见那人是瞪圆了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连眼眶都慢慢红了起来,蔺晨心惊胆战如临大敌,心念急转已经在思考待会怎么赔罪了,结果萧景琰委委屈屈指着蔺晨道,你是不是又去抚仙湖吃烤鸽子了,你以为我闻不出来是不是……

蔺晨:……人是自己挑的,缺心眼也是自己挑的,能吃能睡也是极好的……

(十)

在琅琊山满地残红的时节,萧景琰终于准备返回芷萝宫。因为萧选派了个神官传话,说准备和静娘娘携手去凡世游历,让萧景琰赶紧回芷萝宫接手天帝的事务。

和蔺晨准备启程的时候,琅琊山的各种山神树怪飞禽走兽个个前来送行,也是萧景琰第一次见到蔺晨念叨了许久的美人秦般若。

原本秦般若只是一个符号一样的存在,最多的印象就是“蔺晨提到过的那个美人”这样一个抽象的概念,而真正见到时,萧景琰才真切感受到秦般若的美,眉山远黛,秋水翦瞳,粉色上挑的小翅膀眼线,让她看起来又俏皮又性感,尤其面对蔺晨时,眼波流转,眉梢眼角藏着风情,萧景琰突然感觉到不舒服,似乎受到某种冒犯,一种领地内闯入了其他族群的威胁感,萧景琰呲了呲牙,不动声色地插到正眉目传情的两人中间,用身体隔开两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脚踩在了蔺晨脚上,还使劲碾了几下。

蔺晨……

萧景琰黑着脸瞪了秦般若一会儿,秦姑娘还一头雾水,不知怎么招惹了这位少爷,就见萧少爷突然咧嘴笑了,“秦姑娘,早上起床手抖了吧,眼线都画外边了。”

秦姑娘很生气,“萧景琰别以为你爸是萧选我就不敢挠你,我这是今年三界之内最流行的猫眼妆……”

因为拉架被挠成猪头的蔺晨内心很崩溃。

(十一)

天帝权利无边,上管三十六天,下辖七十二府地。

萧选也知道萧景琰性格耿直,不善管理之道,但好在各路神仙都各司其职,天道自有循环,只要魔道不闹事,也不会出大问题,而且蔺晨向来是个心眼活泛一肚子鬼主意的主,有他看着也让人比较放心。

自从耿直的萧景琰接手天帝职务开始,就兢兢业业的每天留在太和殿批阅众仙家汇报各界大事的折子,可闷坏了蔺晨,开始一段时间,还能把自己盘起来在萧景琰的椅子上,困了睡会,醒了就缠在萧景琰身上和他一起看折子,看没一会儿又枕在萧景琰的肩上睡过去。

时间长了,蔺晨又开始耐不住。时常跑去找梅长苏,编各种各样的花环让他的小鸽子精跟班装扮成孔雀跳舞,小鸽子每次都要被他追的掉毛才罢休。

(十二)

“景琰,别批折子了,我们去顶针婆婆那里吃辣花生,好不好……别摇头了,口水都留下来了。”

"……"

“景琰,我们去小灵峡看佛光吧?”

“不去,看一次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累的慌。”萧景琰头也没抬的回答。

“……”

“景琰,琅琊山的桃花都开了,我们下去走走吧。”

这次终于抬头了,蔺晨看萧景琰一双圆眼逼视过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犀利:“想去见秦般若直说,拿桃花做什么借口。”

“?!”桃花和秦般若有什么关系?蔺晨有点蒙,眼珠一转,又一脸“嘿嘿嘿”地凑过来,“琰琰,莫非你这是吃醋了?”

听到蔺晨的称呼,萧景琰大大的打了个冷战,根本没理会吃不吃醋的问题。

(十三)

蔺晨曾仗着和梅长苏的关系,偷偷问过,他和萧景琰的姻缘,梅长苏也偷偷地告诉他,无可奉告!气的他追着小飞流蹂躏了一整个下午……

梅长苏默默叹了口气,帝龙蔺晨与天帝萧景琰姻缘早定,是同生共死的命格,只是一个玲珑心思,一个七情有缺,当历情劫,才有厮守的机会。

梅长苏知道的清楚,却也不能多说,世间因果随人心而动,最是变化莫测,还需二人自己修成正果。

(十四)

在与小飞流一下午的追逐与打闹中,蔺晨的气消了大半,也想通,他景琰还小,他有足够的时间等他想明白,也不急于一时。

他那时想的很好,他和萧景琰有漫长的岁月可以互相纠缠,他还可以用季节更替沧海桑田诉说绵绵的爱意。

只是天从来不随人愿,就在蔺晨刚刚下定决心与萧景琰纠缠的时候,镇守降魔柱的守将回报,群魔异动,一炷香前西北方向大皇子镇守萧景禹所化神柱已然炸裂,原魔界首领夏江已然脱出,正纠集力量向天界杀来……

(十四)

群魔叛乱,天帝还在云游。

萧景琰一方面派人通知萧选,一方面集结天界众仙,自己束发披甲,准备应战。

出站前夕,他看着在他身边同样一身戎装的蔺晨,他的头盔有点歪,萧景琰默默走到他身前,帮他扶正,直觉想说些什么,比如如果能回来就陪你去顶针婆婆那,或者你想下琅琊山去玩也行。但想想哪句都不太吉利,只好沉默。

本来安静的人,在萧景琰的手将要撤离的时候,突然伸手,将人捞回来,箍在自己怀里,“等我们回来,就跟你表白,你不明白没关系,别急着拒绝我,给我机会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

萧景琰像是难得的开窍一样,虽然还是什么都没说,却是抬起手,回抱了蔺晨一下。

(十五)

夏江曾经是魔界的首领,两千年前,就是他带领魔界叛乱,不仅残害了许多凡界百姓,还妄图杀上天界,最后被萧选带领六子镇压,如今脱困,更是一路利用人心底的欲望引诱凡人堕入魔道,致使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当他赶到南天门时,已经集合了几万人,每张连都是一样青黑一样木然。

萧景琰白盔白甲,一马当先,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呼吸稍稍急促,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半步距离的蔺晨,在那人难得正经的目光中,渐渐平静下来。

“大胆夏江,两千年前只将你囚禁,未曾除掉你是望你在降魔柱下忏悔思过,或许有朝一日洗清罪孽,不想你今日不仅私自逃出来,还引诱这么多男人堕入魔道,论罪当诛!”

被叫做夏江的魔头,身上裹着纯黑的缎袍,花白的头发披散着,一脸戏谑的听完萧景琰的话,只发出阴测测的笑声。

“萧选呢?怎么就留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应战,可是害怕先逃了?”

(十六)

萧景琰也不理会夏江的嘲笑,盘算如何将夏江引开,好让太上老君带人布阵超度堕入魔道的凡人。

当下也不再废话,突然飞身朝夏江扑去,全身红光化成一道红色闪电,和夏江得黑色扭打在一起。

萧景琰两千年修为,却毕竟稚嫩,也没实战的经验,不一会儿红光就似被黑色压制住,变得若隐若现。

萧景琰和夏江打到一起,其他天界将士按部署超度百姓,而原本观战的蔺晨在红光变弱的一刻,突然现出原身,下面的将士只看到一道白光,白龙迅速卷进和夏江的战局中。

(十七)

谁也不知道事情如何发生,只是能看清空中三人的身影时,就只看到萧景琰被蔺晨护在身后,而蔺晨胸前的白衣被鲜血染红,一柄冷箭透胸而过,夏江在冷笑着漂浮在对面。

(十八)

萧景琰搂着蔺晨,嘴巴半张,一脸呆滞,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眼里只有一只箭羽和不断扩大的血迹。

蔺晨吃力的抬起手,抹了一下萧景琰的眼睛,他想,不带他吃好吃的都会哭的萧景琰肯定会难过到忍不住哭出来,但此刻手掌下的眼睛很干,随着他的手闭上又睁开,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他突然不开心起来,原来已经没有漫长的岁月,甚至连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十九)

梅长苏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之后,被请到芷萝宫小住,每天看到一群贴心仙子端着一堆好吃的或者好玩的进蔺晨房间,没一会儿再垂头丧气地原样端出来。

那日,夏江重伤蔺晨后,萧景琰陷入失控,抱着蔺晨毫无知觉的躯体,双目血红,仰天长啸,鬃毛四出。一时间风云变色,山崩海啸,小狮子几乎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夏江被这股力量压制的无法动弹,直接被赶来的萧选和静娘娘黄泉下千尺,受忘川之水刑,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而后萧景琰也陷入沉睡,被送回芷萝宫自己的房间。手里还攥着半截被隔断的衣袖。

(二十)

醒来后的萧景琰,像被掏空的木偶,除了问了蔺晨的情况,得知为蔺晨治伤的医仙来给蔺晨诊治后,只摇了摇头,就告辞了之后,一头钻进蔺晨的房间再没有其他动作。

萧景琰不哭不闹,却也不笑不动,像一尊雕像坐在床边的地上,床上有一条鳞片暗淡的白龙,他就坐在地上看着,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谁都劝不出一句话来。

(二十一)

其实他什么都没想,还能想什么呢,想什么都没用。

死了就是死了,消失了,以后不会再有,彻底决绝。

(二十二)

梅长苏站在蔺晨的房前,望了望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声,直接推门进去。

萧景琰还是坐在那个位置,只是除了看着床上的白龙外,手里还攥了一件胸口染血的白衣,梅长苏走到萧景琰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

突然,萧景琰开口,叫了他一声。许久没开口说话,声音里都是喑哑空洞。

“长苏,昨天我睡着,梦见蔺晨了,我梦到他死了,梦里我哭醒了,一开始觉得很庆幸,觉得只是一个梦,可是清醒了才发现,也就只能是个梦,他是真的不在了。”

“景琰,如果难受,就哭一哭吧。”

“我记得他曾经亲我,我却因为他自己偷吃了烤鸽子哭得伤心,”萧景琰露出这些天的唯一一个笑脸,却不是很成功,“如果他不在了,我却不想哭,眼泪流出一点就少了一点,我舍不得。”

“长苏,能给我一根红线吗?”

梅长苏有些纳闷,但一根红线着实不算什么,就从怀里拿出一根,递到萧景琰手里,看着他接过来,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头系在蔺晨的龙爪上。

(二十三)

最近,天界有出了一件大事,天帝七子萧景琰在帝龙殒命后,抱着帝龙的原身,在太和殿向天帝请旨,希望天帝允准其与帝龙蔺晨生生世世结为连理。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天帝明知此举荒唐,竟也准了,并许可在正阳宫为两人办喜事。天帝亲自作证婚人。

婚礼那天,萧景琰一身大红喜服,怀抱白龙,所过之处,花铺满地,莺雀啼鸣,红霞满天。

天界素来不办婚礼,萧景琰就按凡世的婚俗,抱着白龙一路走过礼孝忠恕四座牌坊,来到芷萝宫正殿,走到早布好红布铺好天地桌前,对着红烛拜了三拜,就算礼成。

(二十四)

无论你魂归何处,景琰都愿世代跟随。

(二十五)

 “陛下,你说景琰这孩子,这么死心眼,要是知道我们都瞒着他蔺晨的消息,会不会跟我们生气啊。”

“呵···怕什么,只要景琰见到那小子,哪还会有心思生气啊,再说了,我还生气呢,我的儿子,就那么让那小白龙给抢走了,还死心塌地的,让他们受点苦怎么了?”

“好了好了,这两个孩子受的苦也够了,差不多得了。”

“唉,这小子也是命大,箭没射中要害,让他在北海再多修养几个月吧,伤好利索了再让他回来,哼,你说也不知道这傻孩子像谁,真让人操心。”

(二十六)

一年时间匆匆而过,萧景琰已经在琅琊山住了许久,每日吃吃睡睡,或者对着手腕上的红线发呆。

平日里琅琊山那些飞禽走兽总在他身边转,像是得了谁的命令,让他们每日陪伴萧景琰。秦般若几年前遇到一只云豹,爱得死去活来,迅速成了亲。当萧景琰再回琅琊山之后,两个反而成为朋友,偶尔聊聊小时候的生活和蔺晨,也让萧景琰能多说几句话。

今日,琅琊山特别安静,没了那些总在身边围绕的小精怪,萧景琰也乐得清闲,正准备爬到树上睡一觉,就听到身边一串脚步声。

刚一回头,看清楚来人,就愣住了。

十步外的石楠树下靠了一个白衣的青年,青丝飞扬,原本是极俊朗的模样,却偏偏两手插到袖子里,看起来又轻狂又得瑟。

“景琰,我回来了。”

END

#关于灵宝无量度人上经大法的鬼咒语(注)这个是百度的。

另外,关于秦姑娘的猫眼妆也是百度的,本人不会化妆(捂脸)。


买了挺长时间,今天终于拿出来用了,就是有个疑问,这是阿诚哥,还是明台呢?

【蔺靖】九龙·天赐良缘(全文完)

 @云飞 

这篇终于写完了,从去年十月到今天,真的拖了很久,一是觉得文笔真心不太好,二是感觉大家也没有特别期待(捂脸),不过现在也算有个交待,只是时间太久,特别不好意思,尤其还是答应了云飞太太的脑洞。

现在把全文都贴上来,有些粗糙的地方,还希望大家见谅。

(一)

龙生九子。

一子帝龙,老帝君萧选亲赐名曰蔺晨,天界新君萧景琰的坐骑。

(二)

在还是只蛋的时候,就因为比其他的蛋大了一倍,被老龙王当做贺礼送给了天帝萧选,帝君对着硕大的龙蛋想了一下,又想了一下,就抱着去了芷萝宫,适逢静娘娘生辰,便顺手赏给静娘娘做为礼物,解决老婆生日礼物的帝君刚出一口气,就见自己抱了一路的蛋咔地裂开了。

一条清俊的白龙,从壳里伸了伸爪子,就跳了出来,白龙舔干净自己身上那层粘膜,就蹦哒到帝君和静娘娘面前,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两圈,又跳了几步,更靠近静娘娘,张开嘴,咯咯叫了两声。

静娘娘新奇的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小白龙在讨吃食。

没得到满足的小白龙,不耐烦起来,翻身躺下,两只爪子摸肚皮,静娘娘这才恍然大悟,正准备拿些点心过来,突感一阵胸闷,掐指一算,一脸娇羞,皇七子也有着落了,萧选大喜,直道天赐良缘,特封小白龙为八部天龙,养在芷萝宫,到萧景琰成年即位后,成为帝龙,追随帝君。于是萧景琰在未出生之时,便与帝龙结下不解之缘。

(三)

芷萝宫内常年种着一片药圃,静娘娘常用这些药草制作一些小点心投喂蔺晨,本来就大一圈的小白龙,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起来,十年后,当皇七子隆生时,蔺晨幻化人形,在天界各处招猫逗狗惹事生非了。

那天,蔺晨刚偷了太上老君新炼的九转还魂丹,喂给了二郎神的大狼狗,被青牛追着一路跑回了芷萝宫,就看到宫里聚集了众位天界上仙、民间散仙各路星君,各个面上都洋溢着喜气,一问之下,才知道自己的小主人,降生了。

(四)

帝君新得贵子,各种天神天尊,各路星君大帝,纷纷来贺,来往众仙家络绎不绝,蔺晨难得不想出去撒欢,但仍然到七天后,才得见到众星捧月般的皇七子,一个粉嫩的团子,五官还没完全长开,皱在一起,咬着自己的小手指睡得正香,蔺晨在静娘娘温柔如水的目光中,抑制不了自己罪恶的小火苗,翘起食指,戳了一下粉白的小脸蛋,第一下轻飘飘,粉团子毫无知觉,加重力气再戳,感觉像戳在白云上,软绵绵滑溜溜,正想再戳一下,指尖一凉,不由愣住了。

只见几根稚嫩的手根搭上他伸出的指尖上,还轻轻攥住,蔺晨心里一动,心情微妙。

(五)

主仆名份早定,蔺晨一路看着萧景琰从粉白团子长成清新俊逸的少年,再到后来接了萧选的班,成为最年轻的帝君,蔺晨最爱美人,当萧景琰长成一个剑眉星目明眸皓齿的美少年时,除了天帝和静娘娘,最开心的就属蔺晨了,从恶作剧到调戏,从跟随到爱慕。有才有貌善良正直的萧景琰,让他连挣扎都没有就掉进了他的漩涡。

只是这萧景琰在七情上少了不只一根筋,对蔺晨从来只有兄弟之情,主仆之义,却无情爱之心,任蔺晨百般逗弄调戏,全当成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景琰,你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呀,你这样固执会失去我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聪明可爱的玉面小白龙的!”

“···可你的公的呀!”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蔺晨越是卖力地表白心意,萧景琰就越是淡定。一路哥俩好的姿态,害蔺晨每每与梅长苏喝酒都被挤兑,恨的牙痒痒,还是无计可施。

(五)

这天,蔺晨跑到月老殿找梅长苏喝酒,神情有些阴郁,特别正经,正经到梅长苏莫名的觉得诡异,蔺晨闷着声音问他:长苏···你说,景琰的姻缘是不是另有其人啊。

梅长苏含着一口酒,正要下咽,闻言,正好呛在喉咙里,“咳咳咳

蔺晨,你不是吧。你都缠了景琰多少年了,现在才来问,晚了点吧。”

蔺晨摇摇头,面色沉重:以前觉得我和景琰因缘是早已注定,拒绝要你给我景琰的红线,觉得早晚他会明白我的心意,可是这么久了,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我···也会泄气的啊。

梅长苏:······

尽管与蔺晨交情甚笃,却也不敢告诉他,萧景琰七情有缺,需下界历劫,方能顿悟,且萧景琰姻缘簿上与蔺晨是良缘早定,注定要在一起,只是时间的问题,但这是天机,不能随意泄露。

梅长苏:要不我把飞流送给你吧,弥补你受伤的小心灵?

话音刚落,梅长苏就感觉到两道目光打在他身上,纯洁的小飞流不能相信,自己一直信任依赖的苏哥哥居然要把他送人,还是那个经常捉弄他的坏人!而蔺晨则是在认真地思量着小飞流和受伤的小心灵之间的可比性。

“其实···我觉得,也行”

行你妹!

(七)

欺负完小飞流,和梅长苏互相挤兑完,还觉得不够尽兴,跑回东海洗了个澡,被老龙王以“太胖,搅得东海众水族都晕船了”为由赶回了芷萝宫。

刚一进宫门就看到萧景琰一个人抱着个食盒,嘴角向下,一幅随时能哭出来的样子,蔺晨见状吓一跳,身形一晃瞬移到他的宝宝面前,连声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景琰在蔺晨的身影笼罩住自己的时候,就抬起脸来,还没开口,蓄了许久的眼泪一对一双地砸下来,哭唧唧地说:蔺晨,父君带着母亲去蓬莱山隐居了,把天君之位传给了我,以后芷萝宫就我们两个人了,父君不准我去打扰他们的清修,以后再也吃不到榛子酥了。

就剩我们两个了···我们两个了····两个了···

(八)

如果不是萧景琰正哭得伤心,蔺晨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再回东海翻几个跟头,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好消息,虽然帝君和静娘娘在时,也未对此事有什么反对的举动,但在人家父母面前,诱拐纯情少年这种事,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下可是给了他一个变本加厉,呃,再接再厉的机会。

蔺晨努力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得太厉害,毕竟就算知道萧宝宝此时的眼泪里,有多半是为了榛子酥,可自己相中的吃货,不哄也是会心疼的。

(九)

在哭泣的萧宝宝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搂下来,甚至趁机在人精瘦的腰的摸了两把,终于心满意足的蔺小白龙终于准备煽情以及表忠心,说一些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之类的,说不定萧宝宝从此就开窍,还可以酱酿了。

还来不及从自己的美好臆想中抽离出来,就看见萧景琰掏出几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将食盒里的榛子酥分放到几个小纸包里,嘴里还叨叨着“以后每天只能吃两,恩,三块吧,那样的话可以,恩恩···”

蔺晨崩溃的想还是不能指望萧景琰这么快把缺的筋接上,无语地望着满天蜂星宿,思考着如果能用惨烈一点的方式,报复命运的不公,是跳南天门,还是诛仙台效果更好一点。

(十)

终于数完自己的榛子酥,并且对于自己的分配心满意足的萧宝宝总算肯分一点注意力在旁边人的身上,就看蔺晨一脸痛苦地望天,混然不觉就在早前一会儿,蔺晨已经将所有足够惨烈的自裁方式都想了一遍,只当他是嫌以后芷萝宫会太冷清无聊,善解人意地拍了拍蔺晨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知道你爱热闹,已经派战英去邀请梅长苏带飞流来芷萝宫长住了,你不是很喜欢飞流那孩子嘛,他们过来以后,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看着萧景琰“你不用太感动哦”的笑脸,蔺晨面无表情的想,还是诛仙台吧,死得痛快点!

(十一)

帝君带静娘娘隐居蓬莱,而自己也突然被通知要接手帝君的重任,尽管萧景琰的神经粗到可以用来做擎天柱,终究还是受到了冲击,这突如其来的分别和重担,唤醒了他少有的可以被称为伤感的情绪,萧景琰发现,今天的夜晚,他无法像之前一样睡得那么香甜,在翻了第三十七次身的时候,萧景琰鬼使神差地抱起自己的枕头,来到了蔺晨的房间,看着在床上熟睡的人,没有叫醒他,只悄悄爬上床,在蔺晨身边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甚至偷偷把手放在身边人的身上,用脸蹭了蹭他宽厚的脊背,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十二)

等身后的人终于睡着了,蔺晨才转回身,萧景琰因他转身的动作,变成平躺,却没醒。

芷萝宫的夜晚照不到月光,但蔺晨仍然能看清他的脸,眉眼舒展,应该是睡得很舒服,嘴微微张开,还能听到他夹在呼吸里的小小鼾声,蔺晨凑过去,在他挺翘的鼻尖上轻轻吻了一记,然后微微向下就移到他唇上,他轻舔了几下,终于满足的直起身。

左手捏了一个诀,床上就出现了一条白龙,龙须无风自动,威风凛凛。白龙盘起身体,将萧景琰护在中间,头搭在萧景琰头边的爪子上,再次睡了过去。

(十三)

梅长苏到底也没能带上飞流去芷萝宫长住,本来是抱着给老友搅局的心态,接到列战英的邀请,便麻利地收拾包袱了,却终究没快过某白龙,使了各种手段,将萧景琰骗下人界体(逍)察(遥)民(快)情(活)去了。

(十四)

虽然是否到人界,与体察民情没有直接的关系,作为帝君,可查看六界情况,3D环绕随意切换毫无压力,只是蔺晨喜欢到处去,而父母离开后,只有在蔺晨身边萧景琰才可以安然入睡,所以也欣然愿意跟着蔺晨到处去。

(十五)

二人来到人间正赶上上元节,正是华灯初上,十里长街,挤满出门看灯的人群,富家小姐和青年才俊都三五一堆聚在一起,猜灯迷看花灯,好不热闹,萧景琰从未看过这样的景象,拉着蔺晨一路兴奋地跑跑看看,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寻常公子哥,纯真俊朗,叫人不舍得错一下眼睛,两人丝毫没发觉已经有些有些富家小姐已经在透过罗扇娇羞地看他们了。

(十六)

蔺晨本是个闲不住的主,这上元节虽然热闹,但年年光景如是,逛过几次,也没什么新鲜感,如果自己,他宁可找个风景雅致的酒馆小酌几杯,可现在自家帝君拉着他,从街头走到街尾,卖胭脂水粉的要看看,小饰物的要问问,人家猜灯迷,尽管题目都是咏叹月亮或才子佳人的老生常谈,萧景琰也能嚼着刚买的包子,站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等逛到了小吃街,就更不得了,新帝君发扬了光盘精神,什么都要尝一下,原本一起拉着蔺晨的手都放开了,眼里已经只剩下糖葫芦、炸汤圆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小点心了。被彻底忽略的人难得的没有计较,只是紧紧跟着并帮只顾得上吃的帝君结账。

(十七)

两个人,一个逛得忘乎所以,一个宠得心甘情愿,逛腻了的花街也因为前面活泼的帝君而显得越发有趣。

正给帝君结了一个花灯的钱,转身去寻那个已经跑出老远了身影,就听前面一声巨响,大地一阵晃动,原本就熙攘的人群一下子更是混乱起来,蔺晨身形一晃,来到萧景琰身后,先把人搂到怀里护好,再向震动的方向观望,只见一朵哪怕在夜空中也显得墨黑的乌云快速聚拢到人们头顶,此时萧景琰手里还握着一要没吃完的糖葫芦,乖乖窝在蔺晨怀里,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云,如果不是嘴里没停下来的咀嚼的动作,端地是一副一本正经如临大敌的模样。

(十八)

天边黑云压顶,看花灯的人也如流水一般撤了个干干净净,瞬间只剩下蔺晨搂着还在啃东西的萧景琰,看着那团黑云扭曲变幻着形状,最后从黑云中无可避免一个黑龙的角,然后眼睛,最后整个龙头露出来,对着街上仅剩的两个人,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新帝君即位,不在九重天处理政务,私下到这人界吃喝玩乐,可真快活啊。”

被点名的新帝君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吃喝玩乐四个字倒说得不算冤枉,而想想自己从街头吃到街尾的壮举,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还没反思完,就感觉搂着自己的手臂又紧了紧。

蔺晨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说到:夏江,你这逆臣,即知是新帝陛下,还不下地跪拜。

(十九)

蔺晨一声怒呵,夏江却似是听到好笑的下,仰天长啸一声。

“大太子说笑了,既然称本王为逆臣,就该知道在本王眼中已无所谓君臣之礼了。当年我为萧选帝龙,数次解救他于危难之中,甚至助他登上天帝之位,没想到萧选薄情寡义,竟因太上老君一句“我与皇子相克,而将我贬落寒潭,那寒潭水冰冷刺骨,我在潭底苟且偷生足足一百年,你说让我如何甘心?”

话音至此,蔺晨已知不会善了,把萧景琰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夏江,废话少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样?我用百年时间,才从寒潭逃出来,一路靠吸食人心之恶念,已成魔君,萧选既然已然退位,我就先拿他儿子开刀。”

(二十)

蔺晨双手捏了个水结界,放到萧景琰身上,小水泡碰到萧景琰逐渐变大,直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蔺晨向前一步,一声龙吟,化身白龙,腾云驾雾来到夏江对面,看夏江面露不屑,便一头冲身他座下黑云,一言不合当场动手,转眼间,只余一道白光穿梭在黑云当中。

(二十一)

萧景琰被护在蔺晨的结果里,心急如焚,手中的食物掉在了地上也无动于衷,死死盯着头上与黑云纠缠的白影。

蔺晨捣蛋是有一手,但从未和人打过架,尤其是这种势必你死我活的阵势,对手还是先帝帝龙,原西海的龙王,萧景琰一时顿足,一时握拳,为蔺晨悬了心。

正着急的时候,只见黑云中悄悄分了一朵,渐化人形落于萧景琰身前。“啧啧啧,这新帝龙可真是个绣花枕头,东海那老匹夫对儿子真是疏于管教,一个幻影就他无法脱身了。”

说着,右手变爪向萧景琰抓来,萧景琰虽然帝君,跟萧选修习道法,却健体为主,且从未有过对敌经验,看夏江一爪抓来,下意识只带着泡泡疾退一步,顾不及夏江更快,萧景琰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以及一片血光。

(二十二)

萧景琰嘴巴半张,目光呆滞,似是不能理解眼前的景象,本应在空中与黑云缠斗的蔺晨伫立在面前,而夏江的龙爪透胸而过,停在萧景琰鼻尖三寸位置,带着血。

蔺晨白衣如雪,发丝扬起,再一点点飘落在后背刺出的龙爪上,血一点点洇了前胸后背。

夏江一脸不屑地撤了爪子,蔺晨趔趄一步,萧景琰下意识向前一步接住那倒下的身躯。

(二十三)

梅长苏带着小飞流已经在芷萝宫住了小半月,每天看到列战英这个贴心小护卫端着一堆好吃的或者好玩的进蔺晨房间,没一会儿再垂头丧气地原样端出来。

那日,夏江重伤蔺晨后,正要对萧景琰下手,被及时赶到的萧选和静娘娘救回,并顺手解决了夏江,将恍惚的萧景琰和已经无法保持人形的蔺晨送回芷萝宫,请来为蔺晨治伤的医仙看了看伤口,用灵力探入元神后,只摇了摇头,就告辞了。

从此大家都说帝龙救不回来了,只是萧景琰听不进去,执意守候在白龙身边。

虽然静娘娘想留下来陪伴儿子,但到底是萧景琰一个人的七情修炼,只好请了梅长苏来代为照看,就又跟着萧选回了蓬莱山。

从那以后,萧景琰也一直所自己关在蔺晨的房间里,不哭不闹,却也不笑不动,像一尊雕像坐在床边的地上,紧紧盯着床上鳞片暗淡的白龙,任谁也劝不出一句话来。

(二十四)

芷萝宫太大了,父王和母亲去蓬莱山修行,他只偶感失落,却不曾真的难过,而那透胸而过的龙爪,不仅带走了蔺晨的生机,也带走了他自己的半颗心,从人界回来,蔺晨染血的背景一直在眼前不停闪现,撕心裂肺一样的疼和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明白,原来这就是没有了蔺晨的芷萝宫,这就是没有了蔺晨的天地,这就是没有了蔺晨的萧景琰。

(二十五)

这日,梅长苏带着飞流在药圃里玩,又见列战英端了一堆东西出来闷闷不乐地对梅长苏做了个揖:“苏先生,陛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请苏先生帮忙劝劝吧。

梅长苏望了望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萧景琰还是坐在那个位置,只是除了看着床上的白龙外,手里还攥了一件胸口染血的白衣,梅长苏走到萧景琰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着。

突然,萧景琰开口,叫了他一声。

“长苏,能给我一根红线吗?”

梅长苏有些纳闷,但一根红线着实不算什么,就从怀里拿出一根,递到萧景琰手里,看着他接过来,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头系在蔺晨的龙爪上。

“长苏,给我们做证婚人吧。”

“景琰,你这是······”

“他在的时候,整天吵着要娶了我,我总当他玩笑,他现在···这样,我想了这些天,也只有这件事,能为他做。”说着,凝神念了个咒,原来淡雅素净的房间瞬间变得艳红,床上的白锦的被面也改了鸳鸯红缎,床头的帘子连同萧景琰身上常着的玄色长袍都变成了大红色。

萧景琰抚了抚袖口,俯身抱起白龙,走出房间,一路走来,所过之处,花铺满地,莺雀啼鸣,红霞满天。

萧景琰抱着白龙,一路走过礼孝忠恕四座牌坊,来到芷萝宫正殿,早布好红布铺好天地桌,排好红烛、斗、秤、尺等物。

萧景琰在桌前站好,看了梅长苏一眼,对着红烛拜了三拜,就算礼成。

(二十六)

无论你魂归何处,从今天起,我都是你的了。

(二十七)

新帝即位不足一月,众仙家便收到谕旨:帝龙蔺晨,忠心护主以身殉职,朕心甚为哀痛,且朕与帝龙及因缘早定,虽身死,仍结连理,他日魂归,当以王君之礼待之。望众卿谨记。

(二十八)

 “苏先生,要是陛下知道我们隐瞒帝龙消息,会不会怪罪啊?”

“呵···怕什么,只要陛下见到那胖子,还会有心思生气啊。”

“也是,想不到蔺少爷被刺破内丹,元神却不曾散去,那医仙不为蔺少爷医治,是因为龙王已为蔺少爷修炼了新的内丹,只待修成之日,再放回体内,蔺少爷便可痊愈,哎,苏先生,你既然早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陛下啊,你看陛下这段时间,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

“置之死地而后生啊,你家陛下七情有缺,若不经历此劫,怕是永远要将那胖子当成兄弟了。”

(二十九)

一年时间匆匆而过,萧景琰已经适应了成为帝君的日子,每日不是处理六界事务,就是到梅长苏处小坐,也不多话,只是喝几杯茶水,聊聊飞流修炼的情况,就回芷萝宫。

从他抱着蔺晨的龙身拜了天地,就更加名正言顺地住在了蔺晨的房间,蔺晨的真身在半年前,被龙王请旨带回了龙宫,他不能日日在旁,只好对着手腕上的红线发呆。

平日里列战英怕萧景琰触景伤情,总会在药圃旁摆酒设晏,请仙家来此聚会,为芷萝宫添添热闹之气,萧景琰知他用心,也不阻止,今日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来,常常觥筹交错的小园子,如今静得有点异常。萧景琰正想去药圃看看,只听房门一响。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响起。

“景琰,我回来了。”

END

 

#拜堂那段有些地方借了度粮的百科,牌坊那里是借华胥引里的内容,说明一下哈。#